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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当前农业统计调查现状的思考与建议
2020-11-23

  自2019年开始,天津总队针对农业农村统计调查工作基础薄弱的情况开展统计方法改革。通过自查自纠、基层调研、组织座谈等方式深入查找问题,及时整改。在建立和完善全流程工作规范,加强基础工作及数据质量检查等方式共同作用下,基层基础工作进一步夯实,工作流程进一步规范,数据数量明显提高。但同时,在统计调查制度制定、基层统计体制机制以及工作的具体组织等方面仍存在诸多制约农业统计调查工作发展的因素,需要逐步解决。本文汇总基础工作和数据质量检查、基层调研中提出的一些问题,梳理现行统计工作的不足,提出了针对性的意见建议。

  一、当前农业统计调查工作简介

   (一)调查方式和内容。

  天津现行的农业农村统计调查采取全面统计和抽样调查相结合的方法。全面统计包括粮食作物和畜禽生产情况统计;抽样调查在现有国家调查网络中开展,包括农作物遥感对地调查、主要畜禽监测调查、农产品价格调查和中间消耗调查。

   (二)报送方式。

   1.全面统计。

  统计范围为全市所有粮食、畜牧业农业生产经营户和经营单位,涉及全市10个涉农区100多个乡镇3000个行政村,采取层层上报逐级汇总的方式。粮食作物生产情况报告期别为季节报,全年统计6次,包括播种面积(秋冬播、夏播)和产量(夏粮预产实产、秋粮预产实产)全面统计。目前夏粮、秋粮预产分村起报,由辅助调查员(以下简称“辅调员”)负责填报数据,其他报告期根据本区实际情况由镇级或村级起报。畜牧业生产情况报告期别为季报,全年统计4次,包括畜禽存、出栏和产品产量全面统计,第4季度数据为分村起报,1-3季度数据根据本区实际情况由镇级或村级起报。

   2.抽样调查。

  抽样调查共涉及全市1000多个农户和农业生产经营单位。其中,农作物遥感对地调查涉及147个行政村、441个样方、9000多个自然地块,由辅调员实地填报面积数据,采取实割实测和入户访问相结合的方式获取农作物单位面积产量数据。主要畜禽监测调查涉及300多个大型养殖场户、近400个中小型养殖场户,由养殖场户每月(季)记录台账,辅调员按期填写过录表上报。农产品生产者价格调查涉及200多个农业生产经营户和生产经营单位,由抽中的调查户填写台账,辅调员按期收取台账上报。中间消耗调查在农业生产者价格调查网点随机抽选100多户,由抽中的调查户填写台账,辅调员对确定的调查品种在生产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中间消耗项目进行合理计算和分摊后填写基层表上报。农村集贸市场价格调查由辅调员在每月固定时间到定点的大型集贸市场采集数据后进行联网直报。

  二、现行农业统计调查中的不足

   (一)工作方式较为老旧,制约统计效率的提升。

  目前,报表信息化建设在农业统计上的应用还比较滞后。虽然部分调查项目联网直报工作已在推进过程中,但多数调查任务仍无法脱离传统的纸质报表,由调查户或调查村直接填报,且层层上报的全面统计调查方式呈现一些弊端。

  一是纸介质报表不易管理,层层传递时间长。比如农产品生产者价格调查,有的畜禽养殖户1个季度才发生1次销售行为,辅调员年初将台账发给调查户,到中间某个季度经常会遇到调查户丢失台账表的情况,报表在基层很难得到有效保管。还比如,粮食和畜牧业全面统计涉及全市3000多个村,区队、乡镇统计员一个报告期要催齐全市3000多张村表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在每次报表的有限时间内,层层催报占用了较多的精力,大大挤占了数据审核的时间。且纸介质报表不易查看数据间的逻辑错误,收取报表时辅调员只是进行初步审核,一旦上报乡镇、区队录入后发现数据填报有误,还要再逐级返给填报对象修改确认,这就要花上双倍的精力和时间,与及时快速的要求不符。

  二是层层上报会使报告期逐级提前,一定程度上影响数据质量。比如秋冬播面积全面统计,国家制度规定的上报时间是11月30日前,预留审核和催报时间,区队在20日前上报总队,乡镇在15日前上报区队,辅调员就要在10日前完成数据填报,有的时候由于土壤墒情和气候因素,11月初部分地块并未完成冬小麦播种,这时候上报的数据往往用预计数代替,对判断农业生产形势造成偏差。

  三是每年为辅调员发放补贴的工作量也很繁重。按规定补贴发放需要填写明细单据,调查员签字领取。据基层反映,发放补贴也是一项工作重任,要按专业发放给不同的辅调员,每个专业制作不同的明细单,最多时需要签6种单子。发放过程琐碎繁杂,补贴和明细单先发放给乡镇人员,由乡镇人员再发放给辅调员,辅调员签好字后再送交乡镇,乡镇再送交区队入账,整个周期耗费时间长,还得勤催常催。

   (二)基层统计人员力量较为薄弱。

  目前,天津农业统计调查未实现区队人员直接到户、到地块采集数据的扁平化调查模式。基层数据的采集主要依靠乡镇统计员和辅调员,他们的工作态度直接决定着基层的数据质量。从当前工作实际看,基层统计人员力量显得有些薄弱。

  一是乡镇统计存在能力弱化的倾向。乡镇机构改革中,原有的统计办撤销,职能和统计员有的并入综合办、有的归在经济办。且乡镇统计员多是身兼数职,无法做到专职统计、专注统计。当与其他急难险重工作同开展时,统计工作多利用零碎时间完成。据调研,天津多数乡镇只有1名统计员,随着统计工作量的不断增加,乡镇统计力量难以适应新形势的发展需要,报表的数据质量难免受到影响。虽《统计法实施条例》明确了县级人民政府统计机构对乡镇统计工作的业务领导,但业务领导在遭遇乡镇工作现状时显得乏力,工作难免遇到“中梗阻”。

  二是村辅调员年龄偏大、待遇偏低。对全市五成以上村辅调员调查显示,当前辅调员平均年龄为58岁,聘用村会计作为辅调员的占82.6%,初中以下文化程度占41.5%,高中及中专学历占30.7%,大专以上学历占27.8%。辅调员队伍虽然较为稳定,但由于年龄偏大、文化素质相对偏低,对上服务单位多、涉及面广,接受统计培训频次相对较少。近年来随着工作任务的增多,辅调员报表数据采集量增加,劳动报酬相对偏低,全面统计大多数辅调员没有劳务费,抽样调查部分专业会发放少许劳务费,月度调查费有的仅30来块钱。

  三是调查水平受限于农业生产知识水平。基层统计人员对农业生产的熟悉和掌握是确保数据质量和进行有效分析的前提,不懂农业生产的人不可能准确判断数据的准确性,也无法对农业生产形势做出科学合理的研判。据反映,当前基层统计人员变动频繁,且熟悉农业生产的人员占比也呈现下滑的趋势,成为农业统计调查工作质量掣肘因素之一。

   (三)制度执行上存在一定客观限制。

  制度中的某些要求在实际操作时往往难以达到,基层在执行过程中会尽力满足制度规定,但也难免力不从心。

  一是入户登记收取账本,在执行起来通常有所变通。例如,制度规定生猪调出大县“每个调查行政村聘请1名调查员……对每个养殖户建立台账,调查员按时到畜禽养殖户进行调查……调查员必须每个月到访调查户(单位)一次,并登记台账。”由于生猪饲养的特殊性,调查员根本无法入户见猪,难以核实数据的真实性,实际执行中往往会以电话访问或在小区门口等候调查对象的方式填报台账。又比如,制度规定“大型养殖场(户)调查员每季末20至23日到调查户(单位)核实收取台账”。大型养殖场(户)分布较为分散,报表多由乡镇统计员负责。3天时间乡镇统计员要到辖区内大型养殖场户收取报表,审核,再送交区队,时间非常紧张,多数情况下也采取了电话访问形式。

  二是制度中部分内容执行起来有难度。例如,多数调查员反映中间消耗调查中的合理计算和分摊有难度,分摊计算的方法和标准更多依赖于经验,例如,农药的购买,有的农药是瓶装的,有的是粉末需要再加工的,填报时需要将农户购买的农药按照化肥成分折合成“公斤”的计量单位,较为复杂。又例如,西红柿种子的购买大多是以“粒”为单位的,要将其折成“公斤”难度较大。农产品生产者价格调查未对生产经营单位、大户、普通农户的规模有明确界定,只能根据历史样本生产规模大概地去把握,虽不会对价格指数造成较大影响,但在样本替换时对替换标准把握模糊。

  三是规定的调查时间节点对数据采集和数据审核造成影响。例如,粮食实产的上报时点我市部分农作物尚未收获,全面统计只能逐级上报预产数据;实割实测地块更是无法割取作物。又如,主要畜禽监测调查数据采集时间截止每月(季)20日,辅调员要在3天时间内联系调查对象,完成入户登记、收取并审核台账,再逐级送交。区队23日收取台账后,要在2天时间内完成录入审核查询工作。各层级在规定时间内按时完成调查任务已经很紧张,几乎没有审核时间。此外,20日的数据采集时点不易取数,某些生产经营单位反映企业日常按照自然月结算数据,无法按照统计部门要求的20日时点提供数据,只能上报估计数,且在下一个填报周期极易忽略20-30日之间的生产数据,数据有不准确或漏报的风险。

   (四)数据再利用开发潜能尚未完全发挥。

  某些专业统计调查数据利用率不高。比如,农业生产者价格调查制度要求季度上报,季末才能看到基层生产价格的实际情况,掩盖了价格在季度内的变化趋势。由于价格的实时性较强,当市场发生波动时,难以及时知晓并开展快速调研了解情况,往往错过很多应该及时反映的生产端的问题。价格数据只是单纯用于省级农业核算的需要,价格应有的实时监测作用被削弱。还比如,中间消耗调查是从农产品生产者价格调查中随机抽取调查户,两项调查需要填报两套台账,且台账记录内容有较多重复,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记账数据质量。

  三、对提升农业统计调查的意见建议

  农业统计调查,是一项十分接地气儿的调查。细品农业统计调查,有它的特殊性和局限性。筑牢农业统计根基,需要从根本上变革统计调查方式,更新统计思维理念,真正从顶层设计出发,让农业统计调查跟上新时代,满足新要求,发挥更大的潜能和效能,满足“米袋子”“菜篮子”统计要求。

   (一)变革统计调查方式,更快适应新时代的要求。

  近年来,随着信息化的普及应用和辅调员的年轻化,基层对农业统计信息化建设的呼声越来越高。建议根据农业生产的新变化及时修订制度,变革调查方式方法,进一步加快电子记账、推动联网直报到户,切实减轻基层负担,让调查员把精力放在做实、做准统计数据上。

  一是大幅提高工作效率。省去纸质表发放、回收和留存等环节,有效保存基层数据不易丢失。可有效解决制度要求和实际执行上的困扰,真正为基层解决长期存在的统计瓶颈或统计纠结,如让生猪养殖户上传佐证照片和视频,解决见猪难的问题。通过建立与调查对象的直接联系,以电子支付、推送红包等方式发放调查补贴,解决调查补贴发放的困扰,增强调查户的配合程度和积极性。

  二是实现源头数据尽在掌握,提升数据质量。基层数据提交后,通过设置审核查询功能,实现总队、区队、乡镇三级同时联审,发现填报错误,可直接退回调查户自行修改,省去层层核实、层层反馈、层层签字环节,实现扁平化管理,使基层基础工作更加简单、规范、高效。可实时核实查询相关数据和实际情况,增强调查的时效性。

  三是提升调查数据的应用开发空间,优化统计服务职能。如畜禽监测和农产品价格调查的联网直报可将事后反映转变为实时监测,可以与调查户直接对话,及时获取农业生产情况,可随时推送社情民意等临时性调查,为政府提供形势分析和政策建议。

   (二)为基层提供更加强有力的基础保障。

  统计工作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综合性基础性工作。近年来,各级政府对统计工作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习近平总书记对统计工作做出重要的指示批示,《关于深化统计管理体制改革提高统计数据真实性的意见》《统计违纪违法责任人处分处理建议办法》《防范和惩治统计造假、弄虚作假督察工作规定》的先后出台,统计督察、双随机执法检查和基础工作检查的有效实施,依法统计、真实统计的观念正在深入人心。真实有效的统计数据离不开基层统计人员的辛勤劳动,基层统计调查队伍的稳定和工作的积极性是做好统计调查工作的关键。建议一是从法制法规和顶层设计上,对乡镇统计调查职能进行固化,从体制机制上畅通渠道。二是保证足额的基层统计调查经费,根据工作量、工作难度,适当提高辅调员补助。三是适当引入奖励机制,每年根据基层数据质量、工作配合度等方面表现,分批次给予辅调员差额奖励。

   (三)实现从统计工作到统计数据的整合与共享。

  处理好政府统计和部门统计之间的关系,充分发挥统计部门数据的权威性和农口部门的专业性,整合基层人力资源,融合成统一专业的调查力量,避免一套工作多套人来干,提高统计工作的整体效率。数据采集上,可将政府统计和部门统计有机结合,尽量统一调查口径、范围、时间、频率。借助种粮补贴、畜禽防疫检疫等部门数据,解决全面统计数出多门和多头取数的问题。可共同建立联动机制,形成定期会商制度,科学把握数据趋势,提高其利用率。可定期共同开展数据质量监督检查,维护数据的长期优质上报。

   (四)充分借助现代化手段,提升农业统计工作水平。

  近年来,卫星遥感技术在农业统计调查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也积累了大量影像数据,解译知识库不断丰富,建议继续将卫星遥感、无人机技术应用推向深入。另外,随着各类农业物联网平台不断涌现,农业统计的大数据技术应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数据基础。如目前多数大型养殖企业已经配备了自动化养殖系统,除存栏、饲料、产量等主要养殖指标外,防疫、配种、预产期等具体养殖信息在多数系统中均有涉及。农业机械的计亩测产等生产数据搜集的相关技术已经在多个“智慧农机”平台实现应用。通过建立与农业物联网相关企业间的数据实时共享,可详细掌握养殖和种植情况,有望实现主要农业数据的实时、精准统计,准确预判生产形势。

稿源: 国家统计局天津调查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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